疯狗打空了整整两箱弹药，枪管都微微泛红了。
“换弹！”疯狗大吼。
旁边两个负责供弹的新兵连滚带爬地凑上来，两人合力扛起沉重的绿色弹药箱，把新的弹链压进进弹口，然后拉动枪栓。
动作虽然不算行云流水，但在高强度的实战逼迫下，这两人居然只用了不到七秒钟就完成了换弹。
“干得漂亮，继续！”疯狗大笑一声，再次扣动扳机。
江面上的惨叫声渐渐稀疏下来。
不到二十分钟。
枪声慢慢停了。
江面上漂浮着厚厚一层焦黑的尸体，水面彻底变成了墨绿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烤肉焦糊味和水草的腥臭。
江滩上更是惨不忍睹，碎肉和内脏铺了一层又一层。
三千多只变异水怪，硬生生被这套不讲理的交叉火力网全部轰成了渣。
两千新兵从战壕里探出脑袋，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的惨状。
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络腮胡壮汉一屁股坐在泥地里，摸了摸发烫的枪管，咧开嘴傻笑起来。
紧接着，整个战壕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有人兴奋地把头盔砸在地上，有人抱着旁边的同伴又哭又笑。
他们以为是来填命的，结果全程连怪物的毛都没摸着，光顾着扣扳机换弹匣了。
这种压倒性的胜利，给他们常年被恐惧支配的神经打了一针强心剂。
东江新城的武器，居然这么强！老板给的底气，简直厚得吓人！
徐风十分满意地推了推黑框眼镜。
这就是实战洗礼的作用。
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局，足以让这帮流民死心塌地地把自己当成新城的兵。
船长踩着泥浆走下高坡，白鹭凑了过来。
“姐，全灭了。新城后勤部发来的那二十车燃烧弹，才用了一半不到。”白鹭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碎鳞片，“这火力太夸张了。”
“立刻组织人手打扫战场。”船长转头吩咐徐风，“这些水猴子虽然皮都被烧焦了，但脑子里的晶核还在。派几百个新兵去江滩上挖晶核，也算是练练他们的胆子。剩下的工程队，打桩机全开，继续下水桩！”
“明白。”徐风立刻去安排。
就在这时，疯狗从装甲车上拿来一个便携式通讯器递给船长。
“船长，老板要跟你通话。”
船长接过通讯器，调整了频段。
“老板，江岸防线守住了。三千多只变异水怪全歼，咱们这边伤亡极小。”船长干脆利落地汇报战果。
林墨在那头轻笑了一声。
“干得不错。”林墨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咔哒咔哒地响，“弹药没省着吧？”
船长把通讯器拿近了些：“一百门机炮全功率输出，穿甲燃烧弹直接把江面给点了。这帮新兵蛋子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富裕仗，眼珠子都打红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林墨把打火机扔在桌上，“手里有粮有枪，脊梁骨才挺得直。不过，这只是开胃菜。”
船长眉头一挑：“老板的意思是，江底还有东西？”
林墨没直接回答，换了个话题：“听说那帮水猴子身上长着黑鳞，能在水下潜伏很久？”
“对。水陆两栖，普通子弹根本打不穿鳞片。要不是您批的这批重火力，今天方舟的滩涂就得拿人命去填。”
“这种能在重度污染水域里抱团繁殖的变异体，脑子里的晶核纯度通常都不低，而且基本都是水属性的。”林墨在那头倒了杯水，“那些晶核全挖出来，你挑成色最好的自己留着。剩下的分给有潜力的觉醒者。”
船长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顿，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三千多颗晶核啊！
这可是一笔巨款，结果林墨连过问都不问，直接就让她自己留着？
“老板，这批晶核价值太高，全留给方舟……”船长深吸了一口烟，语气难得有些局促。
“你在教我做事？”林墨直接打断她。
“属下不敢。”
“方舟是我定下的北面门户。你的力量越强，方舟就越稳，新城也越安全。”林墨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没什么起伏，却透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压迫感，“明白了吗。”
“明白。”
通讯挂断。
船长看着手里嘟嘟作响的设备，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白鹭在旁边探头探脑，好奇地凑上来：“姐，老板又训你了？我就说这弹药消耗得太快，肯定是心疼了吧。”
船长没好气地把通讯器丢给副手。
“心疼个屁。”船长踩着烂泥往江滩走，“老板让咱们把挖出来的水怪晶核全留下自用。”
白鹭瞪大眼睛，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水坑里。
这是什么神仙老板！
给粮又给枪，结果战利品却分毫不取！
江滩上。
刺鼻的焦糊味被江风一吹，直往鼻窟窿里钻。
新兵在徐风的指挥下，拿着铁锹和匕首在成堆的尸体里翻找。
络腮胡壮汉名叫张屠户，以前确实是干杀猪的，他手里攥着一把发下来的战术匕首，手法极其老练。
一刀从水怪的下颚捅进去，刀刃顺着鳞片的缝隙往下猛地一拉，手腕再一挑，一颗拇指大小、泛着幽蓝色微光的晶核就从脑浆里滚了出来。
“老张，你这手艺绝了啊。”旁边一个干瘦的新兵看傻了。他刚才拿铁锹对着水怪脑袋拍了十几下，震得虎口发麻都没劈开那层头骨。
张屠户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咧开嘴乐了：“那是。灾变前我一天能宰一百头大肥猪。这畜生虽然皮子硬，但骨骼走向就那么回事。你顺着它脖子第三块鳞片下面扎，保准一捅一个准。”
张屠户把幽蓝色的晶核在裤腿上随便擦了擦，丢进旁边的铁皮桶里。
桶里已经装了大半桶亮晶晶的石头。
徐风带着两个干员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个电子记事本。
“这片区是谁负责的？”徐风推了推黑框眼镜。
“报告长官！是我！”张屠户赶紧站直身子，肚子上的肥肉跟着晃了两下。
徐风低头看了一眼铁皮桶，数量少说也有两百多颗了。
“效率挺高。干得不错。”徐风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按照刚才宣布的规矩，上交十颗晶核，额外奖励一个红烧肉罐头。你这里算你两百颗，晚上去伙房领二十个罐头。”
张屠户一听，哈喇子差点流出来。
二十个红烧肉罐头！省着点吃，起码能吃两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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