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时间紧，任务重，不可能完成。”
吴江远又是一声叹息，“于帆也真不像话，事到临头才告诉我详情，农商行存在担保行为，处理起来非常棘手。”
“于帆是怎么进入省联社的？”
周明宇打听，金融部主任是个重要岗位，不可能随意招聘，审核一定很严格。
“诚实说，她工作能力很强，毋庸置疑的是，她也给省联社的发展，做出了贡献。”
吴江远先是对于帆的水平予以肯定，迟疑下又说：“她是领导安排进来的，具体是谁，我就不说了，也是惹不起的。”
于帆果然有后台，难怪表现得如此过分。
“吴书记，说实话吧，这件事我也是听领导安排，帮不上什么忙，省联社这边最好积极想办法，拖延是行不通的。”周明宇强调道。
“那我尽量吧！”
吴江远含糊一句就挂断了，指望不上周明宇，也只能死心。
晚餐过后，周明宇来到了阳台，坐在茶几旁，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下方的万家灯火，绵延向远方。
正感受着一份惬意时光，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的虚拟号码。
周明宇一边接通，一边启动了录音。
“周秘书，自我介绍下，我是雄爷的助理落雪。”
一个动听婉转的女声传来，太过完美，更像是用了变声软件，给人一种不真实感。
“有事快说。”周明宇冷下脸来。
“雄爷让我转告你，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只要能把那件事拖半年，给你一千万，决不食言。汇款方式保密，不留任何痕迹。”
真没创意！
周明宇冷哼道：“收起你们这一套吧，一切公事公办，谁也拦不住。”
“周秘书，言尽于此，如果你坚持不买账，只能对你不客气了。”
落雪语气变冷，提醒道：“天气凉了，阳台上喝茶，容易感冒的。还有你那两个女保镖，别穿那么少，就在屋里走来走去，传出去对你同样不利。”
周明宇心头一惊，连忙朝着四周看去，同样高的楼层，也有好几栋，无法锁定对方什么位置偷看。
“不用找了，你永远找不到，我们却是如影随形，让你难得片刻安生。”落雪洋洋得意地哼笑。
“就只会卑鄙手段，随便你们好了。”
周明宇又拿起茶杯，慢慢品了一口，又点起一支烟，朝着窗户方向吐出一条烟柱。
“不得不说，你这个男人很有魅力，我看着都有些动心了。”落雪哼笑。
“你真无聊。”
周明宇很是不屑，又问：“从今以后，你就是凌雄的代言人吧？”
“当然，雄爷身份高贵，很少跟人联络的，你今天可是把老爷子给气坏了，摔了好几个茶杯。”落雪嗔怪的口吻。
“我劝你悬崖勒马，及早回头，为了个糟老头子，赌上自己未来的命运，可不是明智之举。”周明宇鄙夷道。
“少来了，我永远不会背叛雄爷，我的命就是他的。”
落雪立刻恼了，气咻咻挂断电话。
闲坐片刻，周明宇还真觉得冷了，于是回到了客厅里，告诉夏花秋月，对面楼可能有人偷窥，平时注意拉上窗帘。
夏花秋月两人一阵大笑，她们才不在乎，真要是被偷拍上网，那就出大名了，人生丰富多彩。
当然是玩笑，还得为周明宇的名声考虑。
两人商量过后，决定明天去买望远镜，夜视款，非要搞清楚对面的变态到底是谁。
跟女保镖合租，夜晚不再孤单。
周明宇跟她们说笑一阵子，这才洗漱回到了房间里，躺在床上拿起手机，浏览着最新推送的新闻。
安小月今晚有事，没有发起视频，只是留言晚安。
于帆发了条消息，不等周明宇看清楚，她就迅速撤回了。
直到晚上十点多，郑久林才来了电话。
“兄弟，我找滨江市警方的朋友问过了，凌雄是个假名字，但名气是真不小，也是警方多年来追查的犯罪嫌疑人。”
“大哥说说具体情况。”周明宇连忙问道。
“三十年前，凌雄就是松江省江湖上的神秘人物，手眼通天，心狠手辣，多起刑事案件，都将他列为嫌疑人之一。
后来，这人突然消失了，一点踪迹都没有，但警方并没有忘记他。”
“是我把他给引出来的？”周明宇问道。
“不，他只是觉得，之前的案件都过去了，再难追查，又开始兴风作浪。”郑久林并不这么认为，“我怀疑，最近一些查不清的案件，都可能跟他有关。”
“杜胜利会不会是他的手下？”
“有这种可能，这些人臭气相投，很容易聚在一起，彼此的位置，就是拼谁会更狠。”郑久林道。
“刚才，凌雄的女助理，绰号落雪，来了电话，上来就想用千万来收买我。”周明宇不隐瞒道。
“这当然不能信，一准儿就是个圈套，达到他们的目的，还会把你彻底拉下水。这方面，他们绝对是行家。”郑久林道。
“我的行动，也被他们监视了。”
“这事防不胜防，这类的跟踪者装扮成路人，很难发现的，既然碰巧抓到了，也是治安拘留，解决不了根本。”
郑久林对此也无可奈何，又安慰道：“兄弟尽管放心，你现在省长大秘的特殊身份，如果没有切实证据，他们是不敢随便造谣的，网络平台也不敢推送。”
聊了一阵子，什么问题也没解决。
凌雄是个谜，并无一丝特征和线索，无从防范。
他为何参与农商行这件事，也只能推测是利益相关。
次日，
滨江市下了一场小雪，很快就被阳光融化，没留下什么痕迹。
这标志着北方的冬天，已经走来了。
周明宇来到办公室后，又收到了大量复印版的内部资料，其中不乏跟举报有关的内参，上面盖着保密的章。
其中一份内容，引起了周明宇的关注。
宁山大饭店涉嫌偷税漏税，高达几百万，宁山县有关部门装聋作哑，很多县领导还常去大饭店用餐，怀疑被免单。
周明宇仔细看了一遍，认为证据不足，不会引起省领导的关注。
桌上的电话响了，厉观海打来的。
让周明宇收拾一下，跟他一起去参加政府办公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