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可看出这枚丹药服用能不能让人长生不老？”嬴政问道。
他虽然偏爱夏辰，但长生不老终究是心头执念，难免抱有一丝期许。
胡亥死死盯着夏辰，眼神凶狠，目光里的威胁毫不掩饰，仿佛在说，你若是敢乱说，我定要弄死你！
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浑身都紧绷着，生怕夏辰说出什么不利于他的话。
夏辰无视胡亥的目光，缓缓开口：“长生不老不可能，缩短寿命倒是真的，这丹药乃是一枚毒丹。”
“什么？”
“怎么可能！”
“十八公子献上的竟是毒丹？”
夏辰的话落，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百官们纷纷交头接耳，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陛下寿诞之日，皇子献毒丹，这可是大罪。
一时间，议论声此起彼伏，原本喜庆的寿宴氛围瞬间变得凝重。
嬴政也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虽然让夏辰说，却也没料到他会直接给这枚丹药顶上毒丹的名头。
这可不是小事，哪怕胡亥是他的儿子，在寿诞上献毒丹，也难逃律法制裁。
嬴政刚要开口细问，胡亥率先跳了出来，指着夏辰的鼻子厉声斥责：“胡说八道！夏辰，你分明是嫉妒我献上的仙丹得父皇青睐，故意污蔑我！
这可是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仙丹，怎么可能是毒丹！”
胡亥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脸色涨得通红，全然没了方才的从容，只剩下慌乱与恼羞成怒。
嬴政的脸色难看，抬手制止了胡亥的叫嚣，目光锐利地看向夏辰：“夏辰，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这般断言绝非儿戏，必须说清楚，为何认定这是毒丹？”
“陛下明鉴，臣自然有依据。”
夏辰不紧不慢地躬身，随即转向众人，朗声解释，“这所谓的仙丹，炼制之法并不玄妙，无非是用朱砂、水银、铅汞等物混合炼制而成。
诸位大人或许不知，这些材料本身就带毒，以毒物炼制而成的丹药，又怎么可能无毒？”
“朱砂、水银，铅汞？”百官们闻言，又是一阵哗然。
朱砂尚可入药，水银和铅砂的毒性他们虽不甚清楚，却也知晓绝不普通，用这些东西炼丹，确实透着诡异。
胡亥却依旧死不认账，梗着脖子反驳：“一派胡言！我早已让人试过，服用之后不仅没事，反而精神大好！
你这是故意曲解，就是想污蔑本公子！”
他笃定夏辰拿不出实证，索性硬撑到底。
“人服用一两颗自然没事。”夏辰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嘲讽，“人体机能本就强大，些许毒素尚可抵御。
但这就像温水煮蛙，短期服用只会让人产生精神亢奋的错觉，可长期服用，毒素会在体内沉积，损伤五脏六腑，最终必然一命呜呼，死状凄惨。”
说着，他看向嬴政说道：“陛下若是不信，大可当场验证。
取一只活物来，将这枚丹药喂下去，真假立辨。
臣提议用麻雀，麻雀体质与人体有相似之处，且因为体积小，能最快反应仙丹的效果，片刻便能见分晓。”
“不行！绝对不行！”
胡亥立刻跳出来阻拦，脸色变的难看，“这可是珍贵的仙丹，怎么能喂给畜生？夏辰，你这是在亵渎仙丹！”
他心里隐隐发慌，下意识就想阻止验证。
“是否为仙丹，验证过后便知。”
嬴政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因为夏辰太淡定了，加上他仙人弟子的身份，嬴政已经信了七八分，而且他看到慌乱的胡亥，知道夏辰说的炼丹材料都是真的，又确信了一份，自然要验证。
“来人，去捉一只麻雀和一个笼子来！”
“是，陛下！”
内侍不敢耽搁，快步退了出去，片刻后便提着一只装着麻雀的笼子返回，将笼子放在大殿中央的空地上。
嬴政眼神冰冷地看向胡亥：“胡亥，你亲手将丹药喂下去，让众人看看，你所谓的仙丹，究竟是不是毒丹！”
胡亥浑身一颤，脚步沉重地走上前，双手颤抖着从锦盒里取出那枚金丹。
却迟迟不敢动手，眼神里满是挣扎，可在嬴政锐利的目光下，终究不敢违抗，只能咬牙将金丹掰成小块，强行塞进了麻雀嘴里。
此刻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着笼子里的麻雀。
起初，那只麻雀并无异样，反而突然变得亢奋无比，在笼子里上蹿下跳，翅膀扑腾个不停，看起来比之前更加充满活力。
胡亥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转头看向夏辰，嘲讽道：“夏辰，你看到了吧！
这麻雀吃了仙丹之后精神无比，哪里有毒？
你就是在污蔑我！父皇，儿臣是被冤枉的，还请父皇为儿臣…………”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只见笼子里的麻雀突然停止了扑腾，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直直地倒了下去，翅膀抽搐了两下，再也不动了，双眼圆睁，显然没了气息。
“轰！！”
“嘶！！”
见此一幕，大殿内再次炸开了锅，百官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胡亥的眼神充满不可置信和鄙夷。
没想到，这所谓的仙丹，竟然真的是毒丹！
方才的亢奋，不过是毒发前的回光返照！
嬴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黑如锅底，眼神冰冷刺骨，死死地盯着胡亥，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威压，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儿子，竟然会在寿诞之日，献上一枚毒丹给自己，还说是什么长生不老的仙丹，其心可诛！
胡亥看着死去的麻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地看着笼子里死去的麻雀，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他彻底慌神了，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先前的得意与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胡亥，你还有何话可说！”
见到如此不堪的胡亥，嬴政没有丝毫怜悯，冷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