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晨点点头，语气肯定：
“是真的。永乐、宣德、成化的官窑，品相都很好，没有瑕疵，也没有修复过的痕迹，方老板没拿假货糊弄我们，价格也还算实在，没有漫天要价。”
“那你怎么不让我买？”云语嫣有些不解，皱着眉问道，“虽然贵了点，但送客户，肯定很有面子啊。”
肖晨抬眼瞥了她一眼，反问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买得起吗？”
云语嫣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别说五千万，就算是三千万，她也掏不出来……
公司给她的预算，只有五百万，连零头都不够。
“那就别看了。”肖晨语气平淡，带着一丝安慰。
“看上了又买不起，只会徒增烦恼，难受的还是你自己。等会儿看看民窑的，性价比高，也适合送客户，价格也在你的预算之内。”
云语嫣撇了撇嘴，一脸不甘心，却也知道肖晨说得对，只好不再说话，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等着方老板回来。
方老板还没回来，贵宾室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云语嫣本来就坐不住，待了没两分钟，就忍不住站起来，在房间里四处转悠，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
她走到墙角的博古架前，目光落在上面摆着的几件瓷器上，眼睛一亮，连忙朝着肖晨喊道：“肖晨，肖晨，你快过来看看，这件好看！”
肖晨正端着茶杯喝茶，听到她的喊声，头也没抬，语气带着几分提醒：“你别乱动，那些都是古董，易碎品，万一碰坏了，可不是小数目。”
“放心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不会乱碰的，毕竟我也赔不起。”
云语嫣的确没敢上手，甚至距离博古架还有一段距离，她弯着腰，仔细看着每一件瓷器，虽然她看不懂真假，但也能欣赏艺术。
“真漂亮，这东西放别墅客厅一定很养眼吧，可惜太贵了……”
“这个也不错，你看上面那喜鹊画得多精致，简直就是艺术品！”
“还有这个，这画怕不是名家大作吧。”
“那个，还有那个，那人儿仿佛活过来一般。”
云语嫣一边看，一边赞叹，幸亏此时二楼只有她和肖晨两个人，不然真要被笑话了。
肖晨苦笑摇头，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地面的一处。
那里有些泛光，似乎是有积水。
如果不注意看的话，压根看不出来，而此时，云语嫣正要踩上去。
“小心，别往前！”
肖晨喊了一声，可惜还是有些晚了，云语嫣的脚踩了上去。
“完了！”
踩上去的一瞬间，云语嫣就感觉脚底打滑，整个人直接失去了平衡，朝着博古架就撞了上去。
她的脸色都变了。
这博古架上少说也有十几件瓷器，真撞倒的话，那得赔多少钱啊。
她咬了咬牙，顾不得许多，强行改变了倒下去的方向，宁愿自己被摔疼，也不想瓷器被摔坏。
咚！
云语嫣重重砸在了地上，但是庆幸的是，她并没有碰到博古架。
岂料云语嫣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位于博古架顶端的一个瓷瓶竟然毫无征兆地摔在了地上。
“咔嚓！”
清脆的破碎声响起，在安静的二楼瞬间炸裂。
云语嫣咽了口唾沫，有些无辜地看向了肖晨：“不……不是我……”
她此时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感觉整个人生都变得没了颜色。
毕竟，这里的东西可都是正品啊，一件好几千万，她现在在肖晨的帮助下生活好了起来，但这么多钱，也不是她能赔得起的啊。
肖晨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那博古架的顶端。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那个瓷瓶分明一半都已经在博古架之外了，这是一场阴谋……
他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片，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就在此时，方老板带着两个伙计上来了，又拿了几个锦盒。
看到地面上的碎片，方老板眼中闪过一抹奸诈，旋即变成了愤怒。
“这……这怎么回事儿啊……”
他疯了一般冲了过去，拿着地上的碎片，几乎哭了起来：“造孽啊，这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啊，价值五千万的明青花啊，谁，到底是谁干的啊！”
听到那东西价值五千万，云语嫣的脸色更加煞白了，这把她卖了都不够还啊。
问题是，她也没碰到那玩意儿，怎么就掉下来了？
她到现在也没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这样。
“我……我没碰到它……是它自己掉下来的……”
云语嫣极力解释，可她的解释，根本没人去听。
毕竟，就她摔倒在了那里，那瓶子就掉在地上碎了，这等于是人赃并获啊。
方老板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无比：“云女士，我看在肖先生的份上，请你们上二楼来，没想到你不仅打破了我的镇店之宝，竟然还要抵赖，你告诉我，不是你还能是谁？”
“你不要告诉我是那瓶子自己掉下来的吧？你真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那么容易上当受骗吗？”
“今儿就算说破大天，这东西，你也得赔，五千万，一分钱都不能少，而且，这我还吃亏了呢，这好东西留在这里，能吸引多少客户，它本身的价值远大于五千万！”
云语嫣张了张嘴，终究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开始憎恨自己为啥那么好奇，为啥非要来买古董，又为啥非要来看古董，如果待在家里，甚至坐在那里，也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啊。
现在就算瓶子不是她打碎的，可有人信吗？
她看向了肖晨，已经有些六神无主，现在，也只有肖晨能帮她了。
肖晨给了云语嫣一个安慰的眼神，好像是说，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要慌了神。
云语嫣愣了一下，她知道肖晨有钱，可她有什么资格让肖晨花这么多钱来替她赔偿啊。
肖晨并未在意云语嫣的想法，他起身来到了那些碎片附近，捡起一块仔细看了起来，越看，他嘴角的冷笑就越是明显。
“肖晨，对不起，我……你……你先帮我垫上，我以后做牛做马给你还钱！”云语嫣是真没办法了，她也不是那种赖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