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慕容铮的笑声激荡开来,癫狂、得意、亢奋……
他赢了!
在付出了惨重代价,用尽了底牌,甚至不惜损耗寿命燃烧神魂,终于将八个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一一斩杀于“神域战场”之中。
他是最后的幸存者,是唯一的胜利者!
皇位!
天下!
无上权柄!
这一切终于要是他的了!
他享受着这片刻的极乐,仿佛天地尽在掌握。
然而,当他看到秦云时,笑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般戛然而止,目瞪狗呆。
“秦……秦云?!”
“你怎么会在这里?”
然后,他的目光就扫到了穿着龙袍、瑟瑟发抖的少年,瞳孔骤缩,厉声喝道:“慕容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僭越穿此袍服,你想造反吗?!”
慕容钰吓得一哆嗦,心里却是委屈得不行。
你以为我想穿吗?
是他们逼我的啊!
秦云看着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四皇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如同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
“四皇子殿下,看样子你还没搞清楚外面的状况。”
“这位慕容钰可是刚刚即位的‘新君’。而满朝文武已经代表神朝向我太平军献城投降了。”
“传国玉玺现在都在我手里——喏。”
秦云朝李雪诗示意了一下,李雪诗面无表情地托起那方“洪荒印”。
“什么?!”
慕容铮如遭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
随即,一股无法形容的暴怒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拼死拼活,杀兄戮弟,好不容易赢到了最后,出来后却发现“胜利的果实”被偷了。
这如何能让他接受?
“你们……你们怎么敢?!!”
慕容铮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司马旦和吴四平,额头青筋暴跳,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嘶哑变形。
“朕乃先帝嫡子,乃天命所归之新君!你们竟敢背主求荣,向逆贼投降?朕要诛你们九族!将你们碎尸万段!!”
吴四平气势汹汹的踏前一步,指着慕容铮怒斥:“你放肆!慕容铮,你无君无父,在先帝灵前与兄弟自相残杀,是为不孝!不顾外敌当前、社稷危亡也要争夺皇位,是为不忠!如今神朝气数已尽,我等顺应天命,为保全神京百万生灵而降,乃是大仁大义!你一个弑兄杀弟的凶徒,有何颜面在此咆哮,妄称天命?!”
司马旦也在道:“是啊,四殿下,秦统帅乃天命所归,太平军势不可挡。你也该当认清楚形势,莫要一错再错了。”
慕容铮彻底暴走,怒吼道:“放屁!一群贪生怕死的鼠辈!朕先灭了你们!”
手中血剑一举,竟真的要不顾一切出手。
然而,他身形刚动,秦云便一脚飞踹了过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一股凝练到极致、仿佛蕴含着一方天地重压的无形伟力,轰然镇落!
砰!
慕容铮只觉得身上仿佛被一座万丈大山撞上,刚提起的气势瞬间被碾碎,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实力的差距,在秦云面前,他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
噗——!
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慕容铮用撑着没有倒下,狂怒叫嚣:“秦云!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若非朕昔日暗中资助你钱粮,你岂能有今天?!”
秦云闻言“哈”地笑了一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揶揄:“这个确实,我得跟你说一声‘谢谢嗷’。”
都已经说了“谢谢”,那这事就揭过去了——咱都已经说了“谢谢”了,你还想怎么样?
但旋即,秦云就道:“不过一码归一码。你帮我是为了利用我。而我造反是为了‘太平大同’的理想。再说了,资助我的也不止你一个。你的其他兄弟也给了我很多。”
慕容铮被秦云的话噎得气血翻涌,羞愤欲绝。
但他到底有枭雄之姿!
极度的愤怒之后,硬是冷静了下来。
他强忍着屈辱,放缓语气,试图改变策略,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秦云,我承认你有实力,有强兵。但我乃先帝血脉,拥有继承大统的法理名分,你却终究是一个反贼!”
“若你与我合作,扶我登基,我封你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异姓并肩王,与你共享江山,共分天下!”
“你我联手,定能开创前所未有的盛世,如何?”
他觉得自己拿出了极大的诚意。
然而,秦云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行了,我没空跟你废话浪费时间。”
秦云失去了耐心,懒得再理会慕容铮,冲上去就是一拳,直接让他获得婴儿般的睡眠……
“把他关进‘天牢’最底层,锁死琵琶骨,封住丹田神魂,严加看管。”
“是!”
立刻有精锐亲卫上前,拖死狗般将昏迷的四皇子拖了下去。
随后,秦云甩手丢出八团“不死凤凰火”。
呼——!
纯净而炽烈的金红色“不死凤凰火”凭空落下,将八位皇子尽数笼罩。
转眼之间,无论是尸体还是残魂,皆在圣火中化为虚无,连一丝灰烬都未留下。
这冷酷而彻底的一幕,看得司马旦、吴四平等人肝胆俱颤——这位爷,是真狠!
旋即,秦云独自一人迈步走进了老皇帝的寝宫。
宫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龙涎幽香。
龙榻之上,老皇帝慕容弘静静地躺在那里,盖着明黄的锦被,面容枯槁,双目紧闭,已彻底没了生机……
他走得似乎很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弧度。
秦云走到榻前,默默站立了片刻。
看着这位老皇帝,秦云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为一声轻轻的叹息。
“你让我做的事,我已经做完了一半。这腐朽的神朝中枢我都替你收拾了,很快就会送他们去见你。”
“剩下的一半很快也能做完。想来你应该也没什么遗憾了。”
秦云对着遗体,微微颔首,算是最后的告别……
退出老皇帝的寝宫,秦云便径直走向白玉京最宏伟、最核心的殿宇——太和殿。
也就是俗称的“金銮殿”。
此殿位于整个神京城乃至东胜神州的中轴核心,坐落于白玉京最高处,气象万千!
殿前是辽阔无比的汉白玉广场,九十九级高阶直通殿门,寓意九九至尊。
殿宇本身高达近百丈,雕梁画栋,极尽奢华威严。
屋顶铺着真正的琉璃金瓦,在阳光下反射出让人无法直视的璀璨光辉。
十二根盘绕着五爪金龙浮雕的巨柱支撑殿顶,每一条金龙都仿佛要活过来,龙睛镶嵌着避尘宝珠,熠熠生辉。
踏入殿内,更是恢弘壮丽。
穹顶之上,绘着周天星斗运转图,以夜明珠为星,灵光闪烁,仿佛置身真正的星空之下。
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金色玉石,光可鉴人。
大殿尽头,是一座高达九尺的台基,通体由整块“混沌五彩神玉”雕琢而成,散发着氤氲霞光。
台基之上,便是那把无数人梦寐以求、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
宝座宽大厚重,造型古朴霸气,九条金龙从椅背扶手等处盘旋而上,龙首汇聚于椅背顶端,共同拱卫着一颗硕大的宝珠。
整张椅子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力与威严,仿佛坐上去,就能俯瞰众生,主宰沉浮。
秦云一步步走上前。
司马旦、吴四平以及那一大群投降的文武百官,被太平军士兵押着走进了这座他们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
此刻,他们的心态却截然不同。
司马旦等人低着头,眼角余光却忍不住瞟向那高台上的龙椅,又瞟向秦云的背影。
这就急不可耐的要坐上去了?
哼,莽夫就是莽夫,一点礼节都不懂。
好歹来个“三辞三让”吧?
不过也好。
只要他坐了这把椅子,就需要人来治理天下,就离不开我们这些世家大族的代表!
他们心里盘算着,甚至隐隐有些得意和期待。
在他们看来,改朝换代不过是换个主子磕头。
他们只想当官享福。
谁当皇帝?
无所谓!
然而,秦云却并没有踩上台阶,只是静静看了几秒——实际上是在欣赏那工艺!
然后转过身,看向那群“前朝旧臣”。
秦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给了身旁的文静静一个眼神。
文静静心领神会,伸手一掷,顿时播撒出一片金光。
那些金光正是“天象玄黄禁神符”!
听名字就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符箓如同雨点般,精准地贴在了司马旦、吴四平、周斌以及所有核心官员的身上!
……
“啊!”
……
“这是什么?!”
……
“秦统帅,你这是何意?!”
……
百官大惊失色,下意识想去撕那些符箓,却发现那符箓一经贴上,立刻化作一道沉重的土黄色枷锁,瞬间禁锢了他们全身神力,封镇了神魂,将他们变成了凡人。
效果之所以这么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座“太和殿”本来就用镇压、压制效果!
进入这里之后,甚至连“神战”都不能发动。
秦云下令道:“拿下!全部关入天牢,严加看守,等待公审!”
如狼似虎的太平军士兵立刻冲上前,将这群昔日的王侯将相、一品大员,粗暴地捆绑、拖拽。
“秦云!你……你怎能如此?!”
司马旦被两个士兵架着,急得面红耳赤,风度尽失,嘶声力竭地喊道。
“我等献城投降,你却如此对待有功之臣,将来何以服天下?何以安万民之心?天下贤才谁还敢为你所用?!”
吴四平也挣扎着怒吼:“你不讲信义!你会遭报应的!”
周御史更是吓得涕泗横流,语无伦次道:“饶命啊!秦统帅,下官知错了,下官愿做牛做马……”
其他一众官员也叫喊起来。
有求饶的。
也有咒骂的。
更有人说“早知如此我等就该拼死一战”。
很是吵闹。
倒是那位“新皇”慕容钰,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傻了,一言不发。
秦云目光如刀,一一扫过这些丑态百出的面孔,淡淡道:“通往新世界的船,没有你们这些旧时代残党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