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嘉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路鸣西离开。
她心力交瘁啊。
路鸣西一点儿也不上道,这么好的条件也不知道考虑考虑。
一个大男人满脑子都是情啊爱啊的,明明有捷径不知道走,偏偏选了最艰难的那条路。
路家那些内情佟嘉嘉不清楚,但她从小就生长在这个圈子里,有些规矩是默认的。
她不觉得路鸣西能挣脱出家族的束缚。
佟嘉嘉这个小插曲,路鸣西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事业和薛礼。
剩下的那点时间就只想着和薛礼黏在一起。
佟嘉嘉那些提议,他也压根就不感兴趣,甚至也并不觉得诱人。
他始终觉得婚姻并不是什么交易。
从始至终他也不愿意用自己的婚姻去交换什么。
婚姻的本质就是纯粹的,两个互相爱慕对方的人走到一起,决定组建新的家庭而已。
这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
佟嘉嘉在翻来覆去一晚上之后还是决定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机会都是自己争取来的,要是这么轻易就妥协了,那她后半辈子不也完了。
她就是想当一辈子的大小姐,富太太,唯一的爱好就是挥霍,但在这个条件下还是希望能找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佟嘉嘉在路鸣西面前没提起过薛礼。
但那次见面,路鸣西每次面对薛礼异样的反应,她又不是眼瞎。
要不然后面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了路鸣西。
就是知道路鸣西心里有喜欢的人。
而且薛礼的条件又那样,路鸣西还能一如既往地喜欢,甚至为了她拒绝自己。
那个时候佟嘉嘉就无比清晰地认知到,路鸣西不可能再选择自己。
一起吊死在一棵树上,还不如找找其他选择。
结果找了一圈回来,最后发现路鸣西竟然就是那个最好的选择。
也不知道如今这些富二代官二代的能不能多几个正常人。
她的标准已经一降再降了,就是想找点正常人而已。
佟嘉嘉踩着高跟鞋,即便如今的天气已经逐渐变凉,但依旧穿着短裙。
上了二楼环视一圈后走到薛礼的面前。
薛礼来的很早。
这确实是她工作的习惯。
毕竟她路上可能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会耽误时间,所以每次出去见客户都会提前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
提前到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在听到脚步声抬头后,仅仅是看了佟嘉嘉一眼就把人给认了出来。
虽然和上次见面相比,佟嘉嘉这次变化确实很大。
染了粉色的头发,一身潮牌。
佟嘉嘉对她友好的微笑,随后很自然的坐在她的对面。
“咱俩也有段时间不见了,最近过的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你约我出来的?”薛礼追问。
“是啊,想见你一面其实挺困难的,路鸣西把你保护得很好,我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才能约你。”
薛礼认真地看着她,“佟小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咱俩应该不熟吧?又没到这种可以私下见面的程度。”
佟嘉嘉笑了笑,“咱俩之间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既然我已经约你出来了,也就不遮遮掩掩了,你如今和路鸣西在一起吧?”
“这好像和佟小姐没有多大关系,我可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不用这样神经紧绷,我没有其他意思,这次约你也是想和你谈一笔合作的。”
“工作上面的事佟小姐大可以直说,不过我也有拒绝的权利,如果是私事的话,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聊的。”
“先听我说完再拒绝也不迟不是吗?”
佟大小姐脾气意外的好。
薛礼心里有些不安,毕竟上次见到这大小姐,对路鸣西穷追猛打,还时不时耍点小脾气,如今竟然还会这样同自己商议。
佟嘉嘉从包里拿出了一张支票。
“你带了笔对吗?数字我可以现场填,你想要多少?”
薛礼心里翻了个白眼,路鸣西她妈没用钱砸自己让自己离他儿子远点,没想到情敌舍得花钱。
“佟小姐我虽然确实不富裕,但我如今的工作能支撑我很好地活下去,也有一笔固定的存款,所以你的支票诱惑不到我。”
“是吗?没有人会对支票不感兴趣的,如果你说不感兴趣,那很可能是钱不够,我这个人始终都觉得钱是万能的,钱可以是一切,毕竟我这二十多年一直都是这样生活的,所以我希望后半辈子也可以继续这样光鲜亮丽,我们这种豪门世家想必你也听说过,联姻就是唯一的选择,如今我也已经到了我父母提出的最后期限,我必须要把自己给嫁出去,而路鸣西就是这个最佳人选。”
薛礼把支票给推了回去,“佟小姐如果觉得路鸣西是最好的人选,大可以直接去找他聊,他如果愿意选择你,我不会过多纠缠,可以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直接和他斩断任何联系,另外不是我瞧不起你这张支票,而是路鸣西能给我的可比这张支票要多的多,佟小姐是聪明人应该可以了解吧?”
佟嘉嘉有些烦躁地揉着太阳穴,“要是能找路鸣西有办法,我还至于过来找你吗?薛礼我就直说了,路鸣西那张脸我确实挺感兴趣的,我也愿意跟他谈恋爱,按部就班的结婚生孩子,但他不喜欢我,我也不至于上赶着讨好他吧?但我确实得结婚,否则我父母真的可能会断了我的经济来源,甚至会随意地找一门他们认为合适的婚姻,逼我嫁过去。
与其这样,我还不如选择我自认为靠谱的,你和路鸣西的事我也了解了一些,想必他的家族也没能接受你吧,否则他也不会顶着这样大的压力也不和家里接触,他是不是没和你说过公司的事,那些股东都不满意他,最近几次都闹着要开股东大会,有些股东甚至将收你的那些股票全都抛了出去,所有的对家都想趁着这个机会踩他一脚,分一杯羹。
我不在乎你和路鸣西是不是互相喜欢,是不是在谈恋爱?我只要我的结婚对象是路鸣西就足够了,婚后我们的生活也是互不打扰,他是继续和你在一起,还是怎么样我都管不着,当然我的生活他也管不着,只是需要偶尔互相陪着对方回家演一场戏,当然我必须生个孩子,他要是不愿意和我亲密接触,我可以做试管,人工授精都可以,只不过孩子必须是我跟他亲生就好,如果你还有其他条件随时都可以补充,我都可以答应。”
薛礼听完了这番话,只觉得脑子有些晕。
贵圈都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果然有钱人的套路太多了。
见薛礼沉默,佟嘉嘉以为有了希望。
“我对你没有任何意见,也知道你的不容易,路鸣西喜不喜欢你我也不在意,婚后你们可以继续住在一起,或许我爸妈偶尔会查一次岗,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可以想办法糊弄,我知道路鸣西的父母也在逼婚,但其实你自己的条件,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们应当……也没办法要孩子吧?薛礼我觉得人不可以这么自私,你也应该多替路鸣西考虑,他有生养他的父母,总不能一辈子都围着你转是不是?我的提议就是最好的选择,你们要是怕我只是一时兴起,或者想骗婚,我们可以签各种各样的协议来保障你,从始至终你没有任何亏损,甚至这期间路鸣西也不必觉得为难,父母那边也安抚好了,也能心中无愧地和你在一起,多好的选择是不是?只要你答应了,多劝劝路鸣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对不对?”
薛礼出声打断了佟嘉嘉还要继续说下去的话。
“佟小姐我这个人虽然身体有缺陷,性格也没多好,但我有我的底线,我不可能当小三,即便你们是形婚,但只要领证了我就是个外人,我从来不掺和别人的婚姻,还有如果我真的替路鸣西答应下来,那才是真的自私,我没有站在他的角度替他着想,或许你觉得这个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可他不愿意,那就不是个好办法。”
薛礼拒绝的干脆利落。
佟嘉嘉足足愣了好几分钟,可依旧不甘心。
“薛礼这根本就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复杂的事,其实就很简单,这怎么能叫当小三呢,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我才是那个第三者,我才是插足你们爱情的小三啊,所以你不要有任何的负担,其实你换个角度想一想,路鸣西会拒绝我本质是担心失去你,他想要给你最好的,所以就只能拒绝我啊,那如果你同意了这件事,那本质关系就变了,你们的爱还是相互的唯一的,我愿意当你们爱情的垫脚石,我可以托举你们一生一世一辈子啊,你再认真考虑一下吧,我这样的条件真的几辈子都难找。”
“佟嘉嘉!你说够了没有?”一道男声从身后传来。
路鸣西怪不得走上前,一把扯住佟嘉嘉的胳膊。
“你在这里跟他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是不是有警告过你?”
佟嘉嘉倒是没有生气,眼睛反而亮了起来。
“你来了刚刚好,有些话我们三个当面说,这样才好解决嘛,还是之前那个提议,你俩现在就商量商量怎么样?我给的这个解决方案,完美地解决了你所有的困扰啊,公司方面我家可以帮你,让你稳住脚跟,你爸妈那边我可以帮你糊弄,让他们不再忧心,也能缓和你们的关系,你和你心爱之人也可以没有负担的在一起,长长久久,甜甜蜜蜜,是不是?”
“是你个鬼呀!我都说了不要再提这些馊主意,我是不会答应的。”
佟嘉嘉有些儿生气,看向薛礼。
“即便你不答应我,难不成你还能正大光明的?和她在一起吗?你觉得你们之间真的能走到最后吗?外界多少声音在对着你们,你觉得你自己可以不在意,那薛礼呢?她也能不再那些质疑诋毁声?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动动脑子就都可以想到,你能带着她回路家吗?你们这一大家族能接受她吗?路鸣西你别幼稚了,好不好?婚姻根本就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
“那又如何?即便不是我们的事也绝对不可能是你的,我这辈子娶不到我心爱的人,那我就一辈子不娶,没办法带她回家那就不回去,我们可以拥有我们的小家,旁人的质疑和诋毁我不在意,但他们说我女朋友一次我就打他们一次。”
佟嘉嘉鄙夷道,“那个时候那么多人你能打得过来?你年纪也不小了,还真是幼稚呢,别犯蠢了,好好想想吧,你要站在薛礼的角度,想想她自己能承受这些流言蜚语吗?”
“我能。”薛礼的声音不大却异常的坚定。
让内心原本已经无比慌乱的路鸣西看向了她。
薛礼仰着头看向佟嘉嘉。
“我能,我能承受那些,如果他愿意为我付出一切,那么那点流言蜚语又怎么能伤害到我呢?”
佟嘉嘉越发的不解,“至于吗?就为了那什么所谓的爱情?有这么重要吗?以至于要付出那么多东西,才换来这点微薄的爱?人的爱是会变的,你们怎么能确定对方有一天是不是就不爱了,那个时候呢?要怎么办?路鸣西或许自己先受不了放弃了你,那个时候你处在舆论中心你自己一个人怎么面对?又或者薛礼坚持不下去首先放手了呢?路鸣西你呢?为了他抛弃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佟嘉嘉压根就不相信爱情,她觉得一切都可以用钱买的到。
就像她一直很喜欢那个小明星,一开始也对他爱答不理的,可当她给了资源人脉,还不是屁颠颠的跟在他身后,予以予夺,最后佟嘉嘉玩腻了,把人给甩了,那小明星还又哭又闹的追了她很久。
只有钱才是最稳固的,什么情啊爱啊的都是虚无缥缈的。
“你没有真正喜欢的人,自然没办法理解,佟嘉嘉有些东西至死不渝,即便粉身碎骨,也得自己尝试后才甘愿放弃,我不知道他的喜欢能持续多久,但现在我愿意为他赌一赌!”
薛礼坚定的说出了这番话,像是对路鸣西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