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了婚的甭提,没成家的抓紧相看。咱这儿不养闲人,更不养吃软饭的媳妇。结婚——一人一千块贺仪;生娃——一个孩子五根大黄鱼,雷打不动。”
贾三彪子一拍大腿:“三爷!您瞅瞅我,八字还没一撇呢!要是明儿我就跟小翠领证,这钱还给不给?”
“哈哈哈……”满屋爆笑,“彪子,你这是车都开进站台了,票根还没撕呢!”
“先上车……”几个字刚出口,李青云耳根子倏地一烫,脸皮微微发臊。
“给!领完证当场兑现!”
他笑着扭头,冲王勇挤挤眼:“大师兄,杆娘给你张罗的那个姑娘,处得咋样?”
王勇挠挠头,憨笑道:“挺好,她说我是个实在人。”
李青云眨眨眼:“那你咋回的?”
王勇摆摆手,一脸坦荡:“我也说了——都是自家兄弟,有事喊一声,刀山火海,随叫随到!”
“噗——哈哈哈……”满屋子笑得东倒西歪,贾三彪子更是笑得从椅子上滑溜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青云边笑边指:“瞧见没?什么叫靠实力单身?我勇哥这就叫真性情!”
东屋帘子一掀,李母拎着笤帚疙瘩冲出来,指着王勇就骂:“你个没心肝的!整天‘哥们哥们’挂在嘴边,就你这样儿的,天仙下凡也捂不热你这块冰坨子!”
“师娘!哎哟师娘!您这可是拥护我啊……”屋里顿时鸡飞狗跳,明玉缩在李馨身后,抿着嘴直乐。
小不点李宝宝端坐在罗汉榻上,晃着小短腿,慢悠悠来一句:“还能拥护啥?拥护您哥们多呗。”
“哈哈哈——”满堂炸开,连房梁上的浮尘都震得簌簌往下掉。
“唉……连宝宝都咂摸出味儿了,大师兄还蒙在鼓里。果然是不挨顿揍,脑子不转弯。”李馨掩着嘴笑,“等着吧,这事让大娘知道,大师兄还得再挨一轮‘教育’。”
散会之后,李母拉着傻柱的手,语气沉甸甸的:“柱子,你可千万不能学你大师兄那股子歪劲儿。”
一夜风平浪静。
早上九点整,李青云缓缓睁眼,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在船上颠簸了整整五天,这回总算把浑身筋骨都松开了。
【叮,今日秒杀上线:玉米粒×100吨,限时抢购价100元。】
系统准时弹出提示。自登船起,连着六天,天天都是这同一款货——看来它真摸清了他肚子里缺粮的底细。
“唉,老哥,光甩玉米粒顶啥用?给几袋高产抗旱的玉米种,那才叫雪中送炭啊。”李青云对着空气嘀咕。
“三锅!三锅快醒啦,太阳都照屁股啦!”小不点一溜小跑冲进来,踮着脚,伸出软乎乎的小拳头,一下下戳他脸颊。
“三锅,明安大哥来啦!是系姐让我喊你起床的!”
李青云一把捞起小不点,往他圆嘟嘟的脸蛋上“吧唧”亲了两口:“去,请明安大哥进来。”
“嗯!”小不点扭着身子蹦出门外,“明安大哥,三锅喊你进去!”
明安听见招呼,立刻起身,解下腰间两支手枪和匕首,整整齐齐搁在靠墙的长案上。
“三爷,您唤我?”他垂手立定,声音稳而恭敬。
李青云颔首示意:“坐。”
明安不敢怠慢,侧身落座在旁,脊背挺直,静候吩咐。
“明安,除了你们几个兄弟,你手里还有没有信得过、靠得住的人?”李青云开门见山。
明安答得干脆:“有,三爷。属下本是富察氏旁支,舒穆禄、额尔赫、赛冲阿几位,不单是皇陵守卫,更是当年庆亲王旧部旗籍。”
“四九城里,像我们这样的护陵卫,尚存一百七十二人;挑得出、靠得住的,少说也有八十上下。只是老太太怕招眼,一直没敢聚拢。”
“这些年,除咱们这一脉,其余人几乎再未与老太太打过照面,老太太心里也没底,不敢轻易托付。”
李青云略一沉吟,开口道:“我的出身你也清楚——李家嫡系第三子。眼下铺开的摊子,将来必是单立门户。我看重你们这帮人。”
“还有一层,老太太进门时,爷爷已不在世,名分上终究有些空档。族里那些老辈,嘴上不说,骨头里硌得慌。”
“日后老太太由我这一房奉养,你们认我为主、效忠于我,既合情理,也不违祖训。”
“再者,如今局势如何,你们心里也该有数。你们这身份,眼下看着平静,等风头一起,哪怕不专盯着你们查,沾边带角刮过来,也够喝一壶的。”
明安话音未落,已单膝点地:“三爷,实不相瞒——自从咱们归了您,别的护陵卫也悄悄寻过属下,都想投到您门下。”
“可没得您一句话,属下不敢应承,更不敢越界回话……”
李青云笑着摆摆手:“这事,老太太知道吗?”
明安忙道:“属下没禀报,但老太太手里还攥着金家那一支,十有八九已经听说了。”
李青云摇头轻笑:“老太太啊,耳朵尖、心眼亮,眼皮底下哪件事能逃得过她算盘珠子。”
“去李馨那儿支三万块。这批人,挑好了,后续训练我来安排。”
明安他们身手硬朗,可比起李龙那帮从小摸枪、浸在火药味里长大的“里子”,枪械生疏不少。明安起身抱拳:“三爷放心,属下这就去办。”
李青云又补了一句:“帽儿胡同那处院子,盯死了。”
“是,属下记牢了。”明安退至门边,才转身离去。
李青云仰躺回床,两手枕在脑后,低声自语:“六叔,路就摆在眼前,选哪条,全看你了。”
赖了会儿床,他翻身起来,刷牙洗脸。
刚踏出屋门,就见小管家婆李馨正蹲在廊下,噼里啪啦拨弄小算盘。
“妹儿,这点账,你成天扒拉个啥?”李青云随口问。
李馨斜睨了无良三哥一眼,哼道:“账怎么能不算?你前脚刚让明安卷走三万块,后脚就得招上百号人吧?”
“百来号人的开销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不得掰着手指头算清楚,钱从哪抠出来?”
李青云朗声一笑:“这算啥难事?还用得着我妹妹绞尽脑汁?我那儿压箱底的四十万大黑十,一分没动,你随时拿去使。”
“再说了,安全部早盯上西屋那两千根大黄鱼了,换点大黑十,不过分吧?咱国家眼下缺的是黄金、是外汇储备,可咱们手里的大黑十——国家真不缺这个。”
“所以啊,真没钱了,直接往上头打报告就行。横竖都是拿金条兑的,我也是这次跑了一趟香江,亲眼见他们怎么用黄金、外汇和港纸三股绳子拧成一股劲儿,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李馨一怔,随即掩嘴笑出声:“怪不得三哥让我再填五百根大黄鱼进去,原来早盘算好了!”
李青云点头:“不然呢?这些大黑十,可全是收拾敌特时顺出来的。万一哪天有人拿这个做文章,虽伤不了筋骨,膈应人可是一等一的。”
“倒不如趁这回干脆摆到台面上——谁再嚼舌头,反倒显得心虚。”
“三哥,眼下国家收黄金是四千一百六十块一公斤,两千根小黄鱼折六百公斤,得二百四十九万六千块。上头真肯批这么多?”李馨一边说,一边噼里啪啦拨弄算盘珠子,声音清脆利落。
李青云笑着摇头:“傻丫头,要那么多大黑十干啥?能花出去才算数啊。”
“现在是凭票吃饭的年月,没票,兜里揣着金砖也买不来一斤粮。就像咱们,若没贾三彪子帮着疏通门路,光靠金条和大黑十,连半袋面粉都扛不回来。”
“所以啊,大黑十够用、够体面、够撑场面就成,多一两少一两,较那个真干啥?你放心,三哥手里攥着一批硬货,招人、办事、稳住局面,绰绰有余。”
李馨点点头,笑意温软:“三哥心里有谱,我就踏实了。”
“妈和六婶呢?”李青云随口问。
“妈和六婶带雨水去了老院子,正给柱子哥翻修屋子呢——等天暖和些,好张罗他娶媳妇。”李馨顿了顿,又补一句,“对了三哥,中院穿堂屋的孙爷爷搬走了,说是寻着儿子了。”
李青云噗地笑出声:“这群老爷子,连敷衍都懒得费劲,找儿子?糊弄谁呢!不过你也别当真,孙爷爷孙奶奶,还有后院东耳房的周爷爷,都不是寻常人。”
“还有咱那位二奶奶,也一样。整座院里,就前院东厢房的杨奶奶是实打实的普通人。你闲了多照应她些,杨小虎那孩子机灵,可以慢慢带上道。”
李青云起身往外走:“行了,家里你看着,我去瞧瞧老太太。回来一路忙活,还没顾得上去磕个头呢。”
李馨望着三哥背影刚迈出院门,忽然扬声喊:“三哥!将来要是分家,我和宝宝,铁定跟着你!”
李青云摆摆手,脚步没停,嗓音轻快:“你们是我一手拉扯大的,不跟我,难不成还跟老大进部队扛枪去?”
“噗……”李馨一下子笑开了,阳光洒在脸上,眉眼弯弯,小小年纪,竟已透出几分娇俏灵动。
九十五号院大门口,李青云抱着李宝宝和小乔儿下了车。
果然,阎埠贵闻声探出头来。一见是李青云,脸色微滞,旋即堆起笑:“青云回来啦?”
李青云心里冷笑:老阎家真是脸皮比墙厚,靠着他的名头,在易中海那儿讹了两千块,这会儿倒想起打招呼了。
“回来看看老太太。”他淡淡应了一声,没再多言,抬脚便往里走。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