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撞得狠。
慕晨整个人飞出去，砸在一块冰棱上，冰棱断了，他摔在地上，滚了三圈才停下来。
话多跑过去扶他。
“大哥——大哥你没事吧——”
慕晨没说话。
他撑着地想站起来。
刚站起来一半，一口血喷出来。
鲜红的，溅在冰面上，瞬间冻成冰珠。
阿念的脸白了。
“慕晨——”
她冲过去，扶住他。
慕晨摆摆手。
示意她松开。
他站直了。
擦掉嘴角的血。
看着那两个正在消散的巨口。
它们的身体，在冰蓝色火焰里慢慢融化，慢慢消失。
最后，只剩下一滩灰。
话多松了口气。
“没了……终于没了……”
阿念也松了口气。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腿都软了……”
小七飘到慕晨肩膀上。
它的光芒比之前亮了一点。
“大哥，你没事吧？”
慕晨摇摇头。
但他脸色白得吓人。
嘴唇都没了血色。
小七看着他。
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他肩膀上趴着。
光芒贴着他的脸。
温温的。
西瓜飘过来。
“那两个东西，死了？”
小黑飘过来。
“死了。我看见它们化了。”
神龙变小了，趴在慕晨另一边的肩膀上。
它那条受伤的尾巴，还在滴血。
但它看着慕晨。
“小子，你刚才那招，挺厉害的。”
慕晨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前面。
那扇门，还在那儿。
不远不近。
悬在灰雾里。
他迈步。
走向那扇门。
身后，一群人跟上。
走了一会儿。
又走了一会儿。
那扇门，还是那么远。
不远不近。
悬在灰雾里。
话多又开始喘了。
“怎么……怎么还是走不到……”
阿念也走不动了。
“咱们走了多久了？”
小七想了想。
“不知道。这地方没有时间。”
西瓜飘着。
“我感觉走了好久了。”
小黑飘着。
“我也感觉。”
神龙趴在慕晨肩膀上。
它闭上眼睛。
“我睡一觉再说。”
然后它真的睡着了。
话多看着它。
“它……它睡着了？”
阿念点点头。
“它受伤了。需要休息。”
话多叹了口气。
“我也想睡……”
慕晨没有说话。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一步一步。
一步一步。
走了不知道多久。
前面的灰雾，忽然开始变化。
它们翻滚着。
翻涌着。
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慕晨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片翻滚的灰雾。
手里的冰蓝色火焰，又燃了起来。
阿念紧张了。
“又来？”
话多往后退了一步。
“不会吧……”
小七的光芒闪了闪。
“大哥……”
灰雾里，冒出三个头。
三个。
不是两个。
是三个。
一模一样的。
布满了牙齿的。
蠕动着。
它们从灰雾里钻出来。
缓缓地，朝他们飘来。
阿念的脸彻底白了。
“三个……”
话多的腿彻底软了。
“三头……三头巨口……”
他扶着旁边的冰，才没倒下去。
“这什么意思？变相升级吗？”
阿念也快哭了。
“一个都那么难打……两个差点把我们全灭……现在来三个？”
小七的光芒疯狂地闪。
“这游戏是不是有毛病？”
西瓜飘着。
“我是鬼，我无所谓。但你们……”
小黑缩成一团。
“我想回戒指……”
神龙被吵醒了。
它睁开眼。
看见那三个头。
愣住了。
然后它开口。
“小子，你这命，是有点硬。”
慕晨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三个头。
看着它们缓缓蠕动的牙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在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显得有点诡异。
但他是真的在笑。
话多愣住了。
“大哥……你笑什么？”
慕晨看着他。
“没什么。”
他转身。
向那三个头走去。
冰蓝色火焰，在他双手燃烧。
阿念急了。
“你疯了——你伤成这样——”
慕晨没有回头。
他只是一步一步，走向那三个头。
走向那三张布满牙齿的巨口。
走向那不知道还能不能打赢的战斗。
身后，那群人看着他。
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
话多忽然笑了。
“妈的。”
他站起来。
跟上去。
阿念也站起来。
跟上去。
小七飘起来。
跟上去。
西瓜飘起来。
跟上去。
小黑飘起来。
跟上去。
神龙飞起来。
跟上去。
一群人，冲向那三个头。
冲向那不知道还能不能打赢的战斗。
冲向那个已经疯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