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邵有点儿不自信。
要是换做以前,他可以大大方方走在街上,接受小姑娘的注目礼。
可现在他不敢。
他总觉得这张脸不完美。
紧绷。
笑起来嘴角都扯不开。
“你这是对自己不够自信,不信你拿个镜子照一照 然后你就咧嘴笑。”
“说句大言不惭的话,小邵,你遇到我真是你的福气,要不然你这辈子都得毁了。”
这话一点都不假。
程婉婉可是费尽了心思。
要换一般人也未必真心实意会帮忙。
所以做人有时候真的看良心。
“那我照照镜子。”小邵觉得他可以怀疑自己,却不能怀疑程婉婉。
他宁可相信是自己的皮肤长得不好,不争气。
不能说程婉婉的医术不行。
当下找镜子是不可能的,只能找到了池塘。
蹲下来对着镜子咧嘴笑。
水面上倒影出他的样子。
港式来的大夫还帮他做了部分的调整。
也算是变相的医美了。
把不好的地方挑着,留下最好的。
那不就完美了?
咧嘴笑笑,虽然有点僵,但也不影响。
他对着水面又笑又板着脸,这要是被外人看见,还以为是碰到了疯子。
“对自己有信心了吧。”
程婉婉就站在旁边。
“嫂子我有信心了。”
有信心就好。
自信放光芒。
再说还有好身份,高工资加持,头脑清楚的姑娘,总会选择适合自己的。
小邵就是最好的选择。
这话说的有点大言不惭,但是自己人嘛,总得夸张几分。
“妈妈。”
果果的声音在园子里响起。
程婉婉赶紧回头一瞧,发现她浑身弄得脏兮兮的的,脸上全都是笑容。
这一看又是滚泥坑去了。
跟个小猪似的。
“玩得开心吗?”
当然开心了。
恨不得住在泥坑里。
可陈奶奶给她布置了任务。
“妈妈,家里来客人了,点名要找你。”
家里有客人。
“那你知道客人是谁吗?”程婉婉将果果抱在了怀里。
这个泥猴子最近喜欢玩,又蹦又跳的,不仅长了个,体重也上去了。
程婉婉很开心。
“不太认识,不过奶奶说好像是她的好闺蜜,佝偻着腰来的脸都白了,奶奶让你赶紧回去。”
是病了。
让她回去救命呢。
“小邵,你赶紧回去收拾收拾,我先回家一趟。”
丢下了这话,程婉婉带着果果很快就回了家。
刚踏进家门的瞬间,就听见屋里传来杀猪般的叫声。
“别摁了,实在太疼了。”
很快又响起了陈太太的声音,“你这明显是岔了气儿,我帮你摁一下不好吗?”
那人坚决反对。
“你又不是专业的大夫,你再摁下去把我的腰给摁断了,咋办,你干女儿回来了没?听说医术好的不得了,有许多人都点名让她看病呢!”
“厉家,那小子,你知道的吧,有个头疼的毛病,常年犯,听说被你儿媳妇治了治连头疼的都没了。”
这人消息倒是精通。
陈太太这真不知道,但在好闺蜜面前咋能说不知道呢,“这个呀,我也知道,但你和他的病是不一样的。”
“你赶紧让我给你摁两下。”
陈太太还是坚持要帮忙摁。
好闺蜜坚决不同意。
程婉婉终于出现了,“干妈。”
“婉婉,你终于来了,赶紧帮忙看一看,你看这疼的死去活来的。”
程婉婉出现的瞬间,屋子里仿佛染上了一层光。
那位来看病的女同志整个眼睛都亮了。
“你就是婉婉吧,实在不好意思,没有提前跟你打招呼,就特意跑家里来找你。”
“但我这腰疼了有大半个月时间,照了CT看了大夫就是没有任何作用,疼的我呀,想撞墙。”
可以理解。
放下了果果,洗干净了手。
尝试着摁了一下对方的腰,哎呦声响个不断。
“对对对,就是这些地方那疼的呀,简直让人受不了。”
仿佛找到了救星。
程婉婉把脉后,发现身体有淤堵。
这是阴湿导致的。
就是常年处在湿气特别重的地方。
又从事繁杂的工作,腰椎劳损的厉害。
得养,得把淤堵的地方清开。
注入新的活力。
“我先帮您做一做简单的按摩,随后揉开了里面的东西,我在用药膏给你敷。”
“从今天起每两天来我家一次,连续治疗半个月,咱们就休息。”
“下次治疗在半个月后的第3天,这样可以让你的腰椎得到舒缓,也给肌肉适应的机会。”
程婉婉说得头头是道,对方一下子就放心了。
“阿梅,你这个干女儿认的好呀,有个头疼脑热的,人家出手就给你治了,那想我还得到处乱跑,有时还药不对症。”
心里的苦涩没地方说。
好不容易找到能够倾诉的,自然不会放过。
“生病了就容易胡思乱想,你家世背景那么好,儿女也孝顺,没必要想那么多。”
“治病是一方面,养好心态是另外一方面。”
“心情会影响到你的心态,你要放宽心的,你这病怎么也好不了。”
陈太太这话说的没有任何毛病。
病好不好跟自身的免疫力是有关系,但大多数还是跟心情离不开。
心情抑郁这病就缠缠绵绵,根本好不了,甚至还有恶化的风险。
一旦开开心心不放在心上,这病隔天就会好。
“我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可有时候控制不住呀,非要把注意力集中在病上。”
“你记得我之前有多胖吧?就这个小病,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我瘦了好几十斤。”
“脸上的富态也没了,就剩下了一张皮,我都不敢照镜子。”
陈太太好闺蜜,越说越伤心,越说越觉得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眼泪吧嗒吧嗒往外掉。
陈太太赶紧给她找来手帕擦干净,“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有啥不舒心的就来我家找我呀,这4周的景色也好,我带你挖挖野菜,带带孩子,你成天被这些琐事缠身,你哪有那么多心思想别的。”
好闺蜜笑了笑。
“这生病了不就钻了牛角尖吗?我也是,忽然间就想起你跟我说过,你有个干女儿。”
“这人呀,还得服老。”
两人说说笑笑间,那心情还真好了不少。
程婉婉趁机从菜园里拔来新鲜的菜,让保姆做成了饭。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这饭都香甜可口。
吃进肚子里浑身舒畅。
“我好久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