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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那些黑色的条形纹路在他身上缓缓蠕动，他抬起头，看着席巴和桀诺，嘴角微微上扬。
“为了尊敬两位前辈，我让了你们先手。现在到我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炽热的战意。
“希望你们能撑得住。”
“转换。”
身上的黑色纹路光芒流转。
敏捷，强化百分之五十。
力量、防御、再生，同时降低。
增加敏捷就够了，快到他们反应不过来，快到他们挡不住。
话音落下的刹那，李奥消失在两人面前。
地面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炸开一个坑，泥土飞溅，碎石四射，但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离开的。
只有一道劲风，在席巴耳边呼啸。
席巴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来不及闪避，来不及格挡，只能勉强调动“流”，将念气疯狂向左臂汇聚。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左侧的空气被撕裂了。
李奥的右脚，狠狠抽向席巴的左侧。
“砰——！！”
闷响炸开，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
席巴甚至没有看清那一脚的轨迹，只觉得左臂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然后整个世界开始旋转。
他飞出几十米远，身体在空中翻滚，连续撞断四棵大树——咔嚓、咔嚓、咔嚓、咔嚓——每一棵都被拦腰撞断，木屑飞溅。
最后他嵌进一面巨石内，碎石簌簌落下，把他半个身子埋在下面。
李奥没有追击。
他的身影在踢飞席巴的瞬间已经消失，下一瞬出现在桀诺面前。
桀诺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看到了李奥的拳头在眼前放大。
那是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速度和力量。
但他躲不开，太快了。
快到他明明看到了，身体却跟不上。
他的战斗本能让他将双手横在胸前，同时大量念气疯狂向双臂汇聚，形成“硬”。
“轰——！！”
拳头砸在桀诺交叉的双臂上。
桀诺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手臂传来，整个人如同被陨石撞中，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飞出十多米远，在空中拼命调整身形，想要稳住。
就在他落地的瞬间——
李奥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桀诺的后背一阵发寒。
他甚至来不及转身，李奥的右腿已经高高抬起，狠狠劈下，扫在桀诺的后背上。
“砰！！”
“噗！”
桀诺嘴角渗血，身体像被抽飞的皮球，再次向前飞出。
他撞断了好几棵大树，激起一阵尘土，重重砸在地上，又弹了两下，才终于停下来。
李奥收回腿，站在原地。
他的呼吸平稳，身上那些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看着桀诺和席巴倒下的方向，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站着。
形势逆转。
柯特站在远处的岩石旁边，一脸茫然。
他的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很大，火红色的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看看倒下的父亲，又看看倒下的爷爷，再看看站在场中央的李奥，脑子一片空白。
他没想到，转眼之间，爸爸和爷爷就被李奥打得还不了手。
他好像白担心了.......
不过现在，他更担心李奥会打死爸爸和爷爷。
他更纠结了.......
“李奥！”
柯特终于忍不住，开口大喊。
“能不能手下留情！求你了！”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一丝焦急。
李奥听到了。
他转过头，看向柯特，摆摆手。
“放心吧。你的家人可没那么容易死。”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轻松。
“我收着力了。”
柯特听到李奥的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肩膀松弛下来，攥紧纸扇的手指也松开了。
他看着李奥那张平静的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感激，敬佩，还有说不清的酸涩。
两秒后，废墟中传来动静。
席巴推开压在身上的碎石，从巨石的凹陷中站了起来。
他的左臂不自然地垂在身侧——骨折了，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碎石上，洇出一小片暗红。
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甚至没有皱眉。
他活动了一下右手，目光依旧冷冽。
桀诺也从树木的残骸中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动作从容。
他的嘴角渗着血，但只是轻微骨裂，不影响行动。
他的眼神依旧锐利，甚至比刚才更亮。
李奥看着两人，嘴角微微上扬。
“两位还要打吗？”
桀诺没有说话。
他拍掉袖子上的木屑，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抬起头，看着李奥。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又像是在看一个后辈。
“不愧是心源流的弟子。”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但平稳。
“尼特罗那老家伙，后继有人了。”
他想起自己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尼特罗就已经是老头了。
那老家伙总是笑眯眯地逗他，把他弄哭，然后哈哈大笑。
现在他老了，尼特罗更老了，但还是那么强大。
而那个老家伙的弟子，站在他面前，打得他和儿子还不了手。
让他心生感叹，世事难料！
桀诺迈步，朝李奥走去。
席巴看了桀诺一眼，也没有说话，跟在他身旁。
两人的步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们的眼神没有退缩，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属于杀手的执着。
李奥看着两人走过来，咧嘴笑了。
那笑容不是嘲讽，是兴奋。
难得遇到这么好的对手，难得遇到这种级别的战斗。
他的血液在沸腾，他的心脏在狂跳，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来！来！来！
他脚步一蹬，地面炸开一个坑，泥土飞溅，碎石四射。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两人中间。
桀诺和席巴同时做出反应。
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们不需要沟通，不需要眼神交流，身体比意识更快。
席巴用右手瞬间凝聚出念弹，直接按向李奥胸口。
桀诺抬手成刀，直捅李奥的咽喉。
两人的攻击同时到达，没有先后，没有空隙。
李奥没有躲。
他无视了他们的攻击，抬起双拳，轰向两人的胸口。
“砰！砰！”
四道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席巴和桀诺被打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
李奥的胸口也炸开两道血花——席巴的念弹在他胸口炸出一个碗口大的伤口，血肉模糊；桀诺的手刀在他锁骨下方捅出一个血洞，鲜血喷涌。
但他纹丝不动，一步都没有后退。
身体伤口边缘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殖、交织、愈合。
三秒。
不到三秒，鲜血止住。
五秒，伤口缩小一半。
十秒，皮肤恢复如初，连疤痕都没留下。
以伤换伤，这是李奥的打法。
他的肉体强度加上“终焉刹那”的恢复力，让他可以承受任何伤害，只要不是一击毙命。
而他的对手，承受不了他的拳头。
桀诺和席巴落地，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们的脸色比刚才更凝重了。
不是因为没有还手之力，而是因为——他们打出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而他们身体还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