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凛舟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样子,看着她明明难过却还要为他着想。
他叹了口气,反手握住她的手,“别说了。”
“我没有放不下她。”他重复,不知是在说服她,还是在说服自己。
“我和她,已经是过去式了。”
“这些年你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爷爷也喜欢你,我很感谢你。”
温以柔看着他,眼底有光闪了闪,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可是凛舟,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感激。”
傅凛舟沉默了,松开她的手,站起身,岔开话题,“不早了,去睡吧。”
“脚上的伤,明天让医生来看看。”
说完,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
温以柔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走进主卧,关上门。
脸上的眼泪慢慢止住。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依旧红肿的脚踝,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
看,妈妈说得对。
温柔,懂事,善解人意,这才是最锋利的刃。
她伸手,抽了张纸巾,慢慢擦干脸上的泪痕。
然后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客房。
没关系,她有的是筹码。
总有一天,苏倾姒,会被她踩在脚下。
——
第二天早上九点。
傅凛舟目光习惯性扫向秘书工位,空的。
程昱抱着文件从后面跟进办公室,低声汇报:“傅总,苏小姐早上打电话请假,说是发烧了,今天来不了。”
傅凛舟转过身,眉头皱起:“什么时候的事?”
“半小时前。”程昱看了眼行程表。
“十点有并购案的视频会议,对方负责人已经上线了。”
傅凛舟没说话,拿起手机拨苏倾姒的号码。
忙音。
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他脸色沉下来,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走。
“傅总,会议——”程昱想提醒。
“推了。”傅凛舟头也不回。
“就说我临时有急事。”
门被甩上,程昱站在原地,看了眼手里重要的会议资料,叹了口气。
不远处的走廊转角,温以柔端着咖啡杯,手指一点点收紧。
她今天特意穿了新买的米白色套装裙,头发精心打理过。
他居然毫不犹豫扔下重要会议去找那个女人。
温以柔咬住下唇,转身走向电梯。
她也要去个地方。
——
苏倾姒的公寓在市中心高端楼盘,视野极好,离傅氏很近。
傅凛舟站在门前,门铃响了很久,没人开。
他试了试密码,苏倾姒的生日,不对。
傅凛舟试着输入自己的生日。
门开了。
他愣住,心里的焦急掺进些别的东西。
推门进去。
客厅拉着厚重的遮光帘,光线昏暗。
苏倾姒蜷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条薄羊绒毯,只露出小半张脸。
脸蛋烧得通红,眉头蹙着,睡得很不安稳。
傅凛舟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手背贴上她的额头。
烫得厉害。
“苏倾姒。”他低声叫她。
苏倾姒睁开眼,眼神迷蒙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聚焦。
“阿舟,你怎么来了?”
“烧成这样,怎么不去医院?”傅凛舟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不悦。
“刚刚吃了药,睡一觉就好。”苏倾姒想撑起身,手臂发软,又跌回沙发里。
傅凛舟没再废话,直接伸手掀开毯子,将她打横抱起来。
苏倾姒环住他的脖子。
“我自己能走。”她小声说。
“闭嘴。”傅凛舟抱着她往卧室走。
她身上只穿了件吊带睡裙,薄薄的料子贴着他衬衫,体温高得吓人。
傅凛舟把她放到床上,扯过被子盖好,转身去浴室拧了条湿毛巾回来。
他坐在床边,把毛巾叠好敷在她额头上。
苏倾姒闭着眼,眉头还是蹙着,嘴里含糊地念着什么。
傅凛舟俯身凑近,听见她在叫他的名字。
“阿舟,别走。”
男人看着她精致的小脸,把她颊边的发丝拨到耳后。
一遍遍告诉她,他没走。
——
傅家老宅。
温以柔提着保温桶走进客厅时,傅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傅爷爷。”她笑着走过去,声音温柔。
傅老爷子摘下老花镜,露出慈祥的笑:“以柔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凛舟最近忙,我替他来看看您。”温以柔在老爷子身边坐下,打开保温桶,倒出一碗燕窝,双手递过去。
“我炖了三个小时,您尝尝。”
傅老爷子接过碗,尝了一口,点点头:“不错,火候刚好。”
温以柔笑弯了眼:“您喜欢就好,最近血压还稳定吗?”
“还行,老样子。”傅老爷子放下碗,看着她。
“你这孩子,总是这么贴心。”
“凛舟那小子,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温以柔笑容顿了顿,随即摇头:“没有,凛舟对我很好。”
傅老爷子哼了一声:“你别替他说话,那小子什么脾气,我清楚。”
温以柔低下头,轻声说,“爷爷,其实凛舟心里有人,我知道的。”
傅老爷子眉头皱起来:“谁?”
“苏家那位小姐,苏倾姒。”温以柔抬起头,眼圈微红,但努力保持着笑容。
“他们是初恋,感情很深,我本来就不该插进来的。”
“胡说八道!”傅老爷子把碗重重放在茶几上。
“什么初恋不初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陪在凛舟身边的是你,照顾他的是你,来看我这老头子的也是你。”
他握住温以柔的手,语气郑重:“以柔,爷爷只认你。”
“凛舟要是敢对不起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温以柔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爷爷,您别这么说。”她哽咽道。
“感情的事不能强求,如果凛舟真的放不下过去,我可以退出的。”
“退出什么退出!”傅老爷子板起脸。
“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
温以柔擦掉眼泪,勉强笑了笑:“您放心,不管最后我有没有跟凛舟在一起,我都会好好照顾您。”
傅老爷子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叹了口气。
“你啊……”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温以柔从包里拿出几盒膏药,放在茶几上:
“爷爷,您上次说腰不舒服,我托朋友从香港带了这种膏药,都说效果很好。”
“您试试看,要是好用,我下次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