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柔低下头，眼泪掉下来：“我明白。”
陆谨行看着她，“还没到哭的时候。”
“没有人能侵权第一集团傅氏，不管是谁，只要敢动傅氏的设计师，动傅氏的设计稿，我一定会查清。”
“现在，去整理你的工作记录，所有草稿，时间线。”
“越详细越好，我会让法务部立刻介入，这件事，没完。”
温以柔用力点了点头，抬手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转身走出办公室。
她走在走廊里，手指攥紧了设计稿。
苏倾姒，一定是她。
那个女人，表面上无辜懵懂，背地里竟然用这种手段陷害她。
偷看她的设计稿，泄露给苏家，然后让苏家先发预告，让她背上抄袭的骂名。
好狠毒的心思。
温以柔眼神里闪过恨意。
苏倾姒，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
总裁办公室。
傅凛舟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
他下颌线紧绷，这几天温以柔的抄袭案子，传到他这，让他烦躁。
偏偏还牵扯到苏家。
门被敲响，程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傅总，设计部总监反馈的抄袭案子，查清楚了。”
傅凛舟抬起眼。
程昱把文件夹放在桌面上，推过去：“监控调取了，是苏小姐进入设计部办公区，在温小姐的工位附近停留了。”
傅凛舟一愣：“苏倾姒？”
“是的。”程昱继续汇报。
“同一天晚上八点，苏小姐再次进入设计部。”
“这次她拿到温小姐的手稿，拍照后离开。”
“监控画面清晰，确凿无疑。”
傅凛舟的手握成拳，收紧，手背浮起青筋。
他最不想听到的真相，偏偏真相就是如此。
他伸手，拿起文件夹翻开。
里面是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像素很高。
晚上，她站在空无一人的工区里，手里拿着几张画纸，正对着手机屏幕。
“苏家发布的新品预告，和温小姐的设计高度相似。”程昱补充了一句。
“时间线上，苏小姐拿走手稿后，苏家就立刻开始筹备，放出了预告海报。”
傅凛舟盯着监控上那几张图，看了很久。
这张脸，精致的，娇媚的，无辜的，让他情不自禁。
可证据摆在眼前，她哪里还有半分无辜可言？
骗子。
傅凛舟合上文件夹，扔回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靠进椅背里，抬手捏了捏眉心。
这一个月，她站在他办公桌前汇报工作，声音轻软，眼神清澈认真，努力上进。
他以为她真的失忆了，他以为她娇柔淡然，高贵优雅。
傅凛舟忽然觉得可笑。
原来是他看走眼了。
傅凛舟开口，声音低哑，“这一个多月，难为她演得这么卖力。”
程昱站在一旁，没接话。
傅凛舟想起三年前，苏倾姒也是这样。
在他面前装得清纯善良，转头就不告而别，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时候他就该明白，这女人没有心。
只有算计，只有利益。
可他真蠢。
三年过去，他竟然还能被她再骗一次。
被她那张漂亮的脸骗，被她那些眼泪骗，被她所谓的失忆骗。
他甚至给了苏家五个亿，想着让她继续做她高高在上的苏家大小姐，不用为钱发愁，不用沾这些利益俗事。
结果呢？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把他当傻子耍。
程昱等了一会儿，开口问，“傅总，怎么处理？”
傅凛舟眸色暗沉，声音冷冽：“让法务部起诉苏家侵权，盗取商业机密。”
“苏小姐呢？”
傅凛舟盯着窗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每一下都透着压抑：“让她来见我，立刻。”
——
苏倾姒走进总裁办公室时，傅凛舟正站在落地窗前。
“傅总，您找我？”
傅凛舟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那张小脸嫩白，杏眸清澈，看起来无辜。
可就是这张脸，骗了他整整一个月。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他开口，声音疏淡。
苏倾姒摇头，抬起眼看他，眼神干净：“不知道。”
傅凛舟冷笑一声，几步走到她面前，毫不客气地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还在装？”
苏倾姒被捏疼了，眼眶微微发红，水光潋滟，透着委屈：“傅总，你怎么了？”
“监控都拍到了。”傅凛舟手指收紧，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进设计部，翻温以柔的桌子，拿走她的手稿拍照，泄露给苏家。”
他盯着她，想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找到一丝慌乱或心虚。
可没有。
只有水汽慢慢氤氲上来，将那双杏眸浸得愈发可怜。
傅凛舟心头的火更盛。
他松开手，转身抄起办公桌上的文件夹，狠狠摔在她脚边。
纸张散落一地。
监控截图、时间记录、手稿照片，证据确凿。
傅凛舟的声音低沉，压着汹涌的怒意，“这一个月，在我面前装得那么认真，就是为了偷这么个不值钱的东西？”
“你到底图什么？”
苏倾姒低下头，看着地上的证据，长睫颤了颤，没说话。
她这副沉默认罪的样子，让傅凛舟更加愤怒。
他逼近一步，几乎将她抵在办公桌边缘，“苏倾姒，盗取商业机密，傅氏可以告你，苏家也跑不了。”
他俯身，盯着她苍白的脸，“还有苏家五个亿的投资，我现在就可以撤回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家会立刻破产。”
苏倾姒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却执拗地看着他，声音发颤：“所以，你这样生气，要对付苏家，是因为温以柔，对吗？”
傅凛舟一愣。
“你为了她，要这样对我？”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是不是喜欢她？是不是？”
话题转得突兀。
傅凛舟被她问得一头雾水，随即怒意更盛：“我在说你的问题！”
“你偷东西，你设计陷害，你就没有一点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