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姒看着她,眼眸干净,像是没听懂她话里的暗示:“傅总对温小姐真好,两位很般配,祝你们早日结婚生子。”
温以柔噎住。
她以为苏倾姒会尴尬,会难堪,会知难而退。
可这个女人,像是完全没感觉到她的敌意,还一脸真诚地祝福。
这让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以柔?”办公室里传来傅凛舟的声音。
温以柔推开办公室的门,脸上挂起温柔笑意:“凛舟,我给你送午餐来了。”
傅凛舟坐在办公桌后,抬头看她:“怎么又亲自送?”
“我想照顾你。”温以柔走过去,打开保温盒。
香气四溢。
傅凛舟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叹了口气。
温以柔身上有的温柔小意,是他失去父母后,在勾心斗角的豪门里,觉得最贪恋的。
他问,“一起吃?”
“好呀。”温以柔布好饭菜,坐在他对面,盛了碗汤递过去,“尝尝咸淡。”
傅凛舟喝了一口:“很好。”
“那就好。”温以柔笑得更甜,状似无意道,“刚才在门口碰到苏小姐了,她长得真好看,你把她安排在身边是不是心情也会好。”
傅凛舟手里的汤勺顿了一下。
“她只是秘书。”
“我知道。”温以柔语气带着撒娇。
“我就是觉得,她看起来娇娇弱弱的,能胜任吗?要不让她回苏家学点别的,免得拖你后腿?”
傅凛舟抬眼看她,眸色沉了沉:“不用。”
温以柔心里一紧,面上还是笑:“好吧,听你的。我就是怕你累,要多照顾一个人。”
“她不用我照顾。”傅凛舟放下汤勺,“吃饭吧。”
温以柔低下头,抠着指尖。
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傅凛舟的不悦。
她不过提了一句,他反应就这么大。
午餐在沉默中吃完。
温以柔收拾保温盒时,傅凛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的目光落在秘书区。
苏倾姒坐在工位上,低头敲电脑,柔软腰肢被椅子扶手衬得越发纤细。
傅凛舟看着她,眯了眯眼,刚才以柔提到她的时候,他下意识就维护了。
当着以柔的面,护着前女友,这不是好兆头。
“凛舟?”温以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走了,晚上回家吃饭吗?”
傅凛舟收回视线,转身看她:“回。”
“好,我等你。”温以柔笑着提起保温盒。
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又遇到苏倾姒。
温以柔停下脚步。
“苏小姐。”她声音温柔,眼神却带着刺。
“凛舟晚上要回家吃饭,今天的文件要是没处理完,可以明天再给他。”
“他工作够忙了,我们不给他添负担,好不好?”
她这话绵里藏针,既宣示了主权,又暗示苏倾姒是个走后门的负担。
苏倾姒抬起脸,指尖理了理耳边碎发。
“好的,温小姐。”
这副乖巧顺从模样,让温以柔心里堵得慌。
她宁愿苏倾姒跟她吵,跟她争,也好过这样一拳打在棉花上。
“那就好。”
温以柔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苏倾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蹙了蹙眉。
这个所谓真善美的女主,真是让人莫名不爽。
——
周三下午。
苏倾姒端着咖啡走进总裁办公室。
她今天穿了一条雾蓝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细带。
傅凛舟正在看一份并购案的文件,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顿了一瞬。
雾蓝色很衬她。
肌肤如雪,眉眼如画。
她走过来时腰肢轻摆,裙摆随着步伐晃动,每一步都踩在他心上。
“傅总,您的咖啡。”
苏倾姒走到桌前,将白瓷杯轻轻放下。
傅凛舟收回视线,声音刻意放得冷淡:“放这儿,出去吧。”
苏倾姒眨了眨眼,看向他。
男人下颌紧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不在意,转身往外走。
“等等。”
傅凛舟忽然开口。
苏倾姒停在门口,回身:“傅总还有事?”
傅凛舟看着她,张了张嘴。
他想说,以后上班别穿这种裙子,太贴身,走路时腰臀摆动晃得他眼晕。
整个八十八层的男员工,目光都有意无意往她身上瞟。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以什么立场说?上司?前男友?
“没什么。”他低下头,重新看向文件,声音更冷了几分。
“出去吧。”
苏倾姒看了他一眼,推门离开。
门轻轻合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傅凛舟盯着面前的文件,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舟哥!”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
谢予安大摇大摆走进来,穿了身骚包的酒红色丝绒西装,桃花眼笑得弯起。
“晚上去喝酒啊?新开了家会所,姑娘特别——”
他话没说完,对上傅凛舟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神,话音戛然而止。
“不会敲门?”傅凛舟声音压得很低。
谢予安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几步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长腿交叠。
“敲什么门啊,咱俩谁跟谁。”他笑嘻嘻的,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傅凛舟脸上。
“我刚在走廊看见你家那位白月光了,雾蓝色裙子,啧啧,真够勾人的。”
傅凛舟脸色沉了下去,“注意你的言辞。”
“我怎么不注意了?”谢予安挑眉,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笑得意味深长。
傅凛舟盯着他,没说话。
谢予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我说,你真不打算做点什么?这都大半个月了,天天看着,能忍得住?”
“她是我秘书。”傅凛舟声音冷硬,“注意你的分寸。”
“秘书?”谢予安笑出声,往后靠进沙发里,晃了晃腿。
“得了吧舟哥,你傅凛舟什么身份?需要亲自带秘书?”
“什么时候,办公室门一关就是几个小时,嘿嘿……”